[博尔赫斯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博尔赫斯短篇小说集》的读后感10篇

2014-05-08 励志名言 阅读:

《博尔赫斯短篇小说集》的读后感10篇

  《博尔赫斯短篇小说集》是一本由[阿根廷] 博尔赫斯著作,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的平装图书,本书定价:1.20元,页数:398,文章吧小编精心整理的一些读者的读后感,希望对大家能有帮助。

  《博尔赫斯短篇小说集》读后感(一):特隆,乌克巴尔,奥尔比斯·忒迪乌斯

  博尔赫斯似乎并不喜将自己的感情轻易的展露在他的小说中。这似乎是西方世界中一种独特的冷峻手笔。人们都说博尔赫斯的作品带有浓重的幻想性因素,因此在他的作品中,多见代表象征性的物质以及人类文明。

  《特隆,乌克巴尔,奥尔比斯·忒迪乌斯》选自《交叉小径的花园》。文中以“特隆”为起始的三个词语代表着一个世界或是一个星球的文明。这个文明显然是存在于我们身边的,因此作者在身边的某个地方获得了有关它的信息——一本记录完整的书籍。他试图以正常人类社会的意念解释对的这种文明的理解。交代在特隆这个世界中,人们将万物万象只看成“一”所有科技的存在都是毫无意义,转言之,形而上学的哲学被奉为至理。

  初次阅读这样的文章时,你可能会被其中笼述周密的语句所迷惑。博尔赫斯建立起的这个“特隆”世界,其中存在着许许多多空想主义的哲学派别。其中他提到:还有一个学派则断言:我们在此地睡觉的时候,我们在彼地却醒着,因此,每一个人就是两个人。这种“一即是全”的思想与中国古老的智慧非常相似,不仅仅停留在博尔赫斯所阅读的《道德经》范畴上,存于儒家、佛教的“一即是全”之理,看似各不相干又接受了愚昧人类的互相排斥,然而他们的本源却是一样的。

  在这篇小说中令我感兴趣的地方有两处,第一是:有一个了不起的设想声称:课题只有一个;这个无法分割的客体就是宇宙间所有生物的每一个,而所有这些生物就是神的器官和假面具。

  要是我们细细品味这句话,就能发现在这句话中并非否认了生物所谓个体的独一无二性,只是在这种独一无二性上,又将其置于一个整体而不可分割的部分。也就是说,当我们坐在某地,讨论某事,我们以自我的大脑活动思考时,这个以大脑或是心脏为主要引导的有机肉体,在另一个更高的层面上来说,只是某个人物的细胞(这个人可能就是各种教义中所宣称的上帝)但我们活着时,它尚有主宰自我运动的可能以及确保自己是一粒健康细胞的必备条件。有一日,我们死去,当肉体没有意识后,作为个体的“我”也随之离开——就像人类细胞总有死亡的一日一样。我们作为某个人的单体细胞也难以逃脱被更新的命运——个体死亡的同时宣告整体的某一部分死亡。然而对于个人来说,个体的死亡是我们的全部,可对整体而言,我们的死去只是无数新生的前兆。因此,在两者中必定是存在一个桥梁来供后世的许多人来寻求一种永生的途径的。他们认为,在这种不断更新、重生的过程中,宇宙的大灵魂同样存在于路上每个生物的小躯体中,这种完整不可分割性是无法改变,然而,有些人知道了整体与个体的联系(一如上所说)于是他们就能避免或延续衰败的过程,从而达到令旁人来看是“长生不老”的境界。但绝大多数人只能随着一个轨道走向预定的目的地——懵懂而顺畅的走完从生到死的过程。

  另一处,原话是:所有的人,在欲仙欲死的交媾时刻,都是同一的人。所有的人,在背诵莎士比亚的一句话的时候,就是威廉·莎士比亚。

  在对这句话进行注释时,我写道:“永生”的意义在于打破时间为人类、生物所带来的,对有机体持续衰老的限制。音乐家借助音符与旋律、画家借助色彩与花布,作家借由文字以获得的这种“永生”是每当人们念起诗句或聆听音乐、观看画作时,内心的情感与精神能够被引导以致与原作者的感情相一致(悲伤、喜悦、磅礴、绝望等)这种奇妙的反应与灵魂的投射,将作者的灵魂以“虚无镜像”的方式与读者的灵魂进行的置换,因此而获取共鸣并不是传统意味上的长生不死,而只是“片段永生”,当这个“片段永生”经由每个时代的人们逐渐连接时,就产生了对作者的记忆。当人们提到歌德时,他们就好像看到了彷徨的浮士德,当人们提到的尼采时,他们就好像看到了狄俄尼索斯在游行……这些都是由“片段永生”带来的记忆印记。也正是从这种印记形成的轨迹里,作者的名字被人们铭记,作者的精神被人们传扬,作者的灵魂也在一代又一代的传承阅读中得以继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样的人物是比较显而易见的“永生者”,相对于肉体上发现宇宙奥秘的人来说(因为这些人往往非常安静且不引起别人注意)这样的人以殊途同归的方式,找到了与宇宙灵魂融合的道路。

  以上,就是我对《特隆,乌克巴尔,奥尔比斯·忒迪乌斯》的一些感想。

  《博尔赫斯短篇小说集》读后感(二):云端的博尔赫斯

  从来没有一本书读来如此让人感觉疲惫,身心俱累肌肉酸痛那种。

  博尔赫斯的每篇小说都会引发人去主动地思考,书中大量涉及科学、宗教、哲学以及世界各地的风俗,理解困难,思考亦不简单。原因在于其主题往往直指时间、历史、永恒、人性等宏达命题的思考,博尔赫斯化腐朽为神奇般地信手拈来,用想象、虚构、杜撰,神秘地奇特地引领读着步履云端;而独特的叙述结构、蹊跷地情节、出人意表地结局,让人忽上忽下,在大起大落中观人性百态,察宇宙奥秘。

  博尔赫斯文风简洁,笔触流畅,结构精巧以及哲思悠长,太对自己的胃口了!!即使读着很累很费时。

  有人说,自虐就是抱着一颗享受地心却干着苦逼的事,读博氏的书是如此。

  人生是不是也是这样?

  《博尔赫斯短篇小说集》读后感(三):短篇小说才是最考验一个作者功力的。

  和读《百年孤独》给我的感觉一样,拉美文学在编造故事情节这一块特别匠心独用,离奇的情节让人叹服,同时又很自然地体现了作者的学识与思想,不是那种千篇一律的爱恨情仇啦,英雄成长什么的。同时,不同于中国文学的长(这个长说的不是字数多,“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也属于典型的这种“长”),以及西方文学的不厌其烦的白描,拉美文学用字非常经济,惜字如金,这种文风,对读者和作者都是一种看得起。

  博尔赫斯的短篇小说一路看下来,非常佩服他。因为短片小说才是最考虑作者功力的,你要表达的东西不能长,但又要要素齐全,并且不能走马观花,写着找灵感(所以我觉得韩寒绝对写不好短篇小说),对全局的排兵布阵要求极高。打个比方,一般的小说家就像是带着充足粮草征服疆域的将军。而博尔赫斯就是位优秀的精简兵用的统筹元帅。

  博尔赫斯把优秀短篇小说最重要的两个特点落实得极好——1、给力的故事情节。我也是个写手,只能自惭形愧,那么独特奇妙的故事,远非我能写出。我记得那个国王和诗人的镜子与匕首,我也记得两个自己争论梦否,我还记得世界代表烧毁了藏书,以及那本奇妙的,永远翻不完的沙之书……每一篇故事都独一无二,用“不落俗套”都无法形容。作者不用掉书袋,不用像现在一些网络作家一样,故意百度一些知识,然后想方设法和写论文一样写入小说,又故意标志个数字,在后面注释一番。一个真正负有诗书,头有思考的作者,他的故事你一看就知道他很厉害。何况他还那样用字精简。2、多面手的展现,这一点我很理解作者,一个真正有追求的作者,大部分都是想当多面手的。一本短篇小说集,没有两个同类的故事。作者在不断地尝试、酝酿、突破、和征服。博尔赫斯的文学天赋绝对异常好。这不是努力就能达到的高度。

  不过还是只给7分,再来说说它在我心中扣分的地方。1、毕竟文化有差异,翻译会走形,长长的外国名字我记不住,而且很多时候我觉得自己看了和没看一样,就这么过去了。那种最肤浅的好看性不算顶高。2、有些故事剧情独特,但突兀,这种故事不少,点子是很妙且新的,然而没有更深地升华好,读着,刚摸到点感觉,就结束了。总觉得和做了一半不做了一样,很伤身的。例如那个男的和一个女的一场情事的那篇小说。3、世界代表等小部分小说我并不喜欢。

  ========================完=========================

  《博尔赫斯短篇小说集》读后感(四):往南方岁月去

  (人)死了,就像水消失在水中。——博尔赫斯

  博尔赫斯在短篇小说《南方》的结尾写道:“达尔曼紧握他不善于使用的匕首,向平原走去。”这里的“平原”是指代胡安•达尔曼所向往的能够真正实现向死而生的一种坦荡的勇气,还是就像他所认为的“谁都知道里瓦达维亚的那一侧就是南方的开始”那样,南方或者所谓的平原,都仅是代表一个遥不可及的方向。

  我们从未强求故事必然要有标准答案性质的结局,甚至连过程都显得拮据而不可捉摸。现实生活中更是充满了变数与看似已然经过却从未可知的过去,过去是时间的整合与记忆,带有片段化、世俗化的形象和准则。但显然,这种形象也是存在的具象消解的产物,而这种准则却无法对现在和过去进行断然的区分和划界,任何欲打破这种空间与时间的隔离的举动,都是徒劳而伤怀的。

  诗人顾城在新西兰激流岛上的生活,就像激流岛之于整个世界一般,渺茫一片,充溢着飘零与凄切的悲剧色彩,在一定程度上,悲剧构成生活,而这恰然是顾城的真实,是诗人的真相。顾城最后的死也是悲剧性的,只是不似他的诗那般完美,甚至是狼狈,是慌乱,是临时性的,以致于他的死的选择并不能平息稍往的一切,随之而来的是来自世俗道德的批判与指摘,诗人的死亡开始不再如过往那样被锻刻上诗意、同情或是更为高尚的正义信仰,向着生活最为鲜活而底层的一面迸发出无知的嚎叫,接壤泥土的肮脏、浑浊,沉淀出形而下的震慑人心的荒诞。而死本身,亦渐而变成了无法被轻易定性的一个平庸的动词而已。

  诗人之死,有时只是向命运发出的最后一个信号。诗人与小说家有所不同,他的“信号”并非仅朝向南方,可能朝向任何一个方位,进而向过去或未来的时间行进。南方的风气决定达尔曼应当接受挑战。而顾城则无畏地向命运低头,这亦虚亦实,何尝不是人生际遇的二三写照呢?

  然而,悲剧不是被定义的,更不必被佐证。可能悲剧本身并不是该要纠结的那个稳定点,在一间房子里面,悲剧就是那道被上帝关上的门,即使你发现还有窗,并且可以轻易打开,窗子外的世界也不属于你,甚至不属于任何人。就算可以出去,也不是光明正大地走进去,而是以其他令人尴尬的方式,比如大跨步,比如像袋鼠一样跳跃,有时候甚至做不到这些,还要担心会不会受伤等不可预测的结果。狼狈么?如果真的有“狼狈”一说,也不是身体动作的狼狈,而是在此之前的心理的狼狈。狼狈源于对未知的恐惧,对方向的潜在迷失。

  而迷失掉的可不单单是心理,在更大程度上,是生活。但不是每个人都拥有真正的生活,严谨点讲,不是每个人都拥有想要的生活。现下还在争取,还在不断以漂泊的方式换取之后的稳妥。所以我们又试图找到另一个稳定点。一个一个的点串联起来的就是我们个体的生活。它可能不完美,可能还会遭人嘲讽,连自己都不满意,但我们必须承认它和我们的关系之亲密,存在因果效应。太多人对此并不熟悉,却仍旧无法阻挡他们对于美好生活的向往。

  他们的生活不是达尔曼的平原,一望无边,而是充满算计,充满自我约束,充满了物化的自我安慰。臆想彼此泯除裸露在外的嶙峋的差异,剩下的就只有一片苍茫。

  他们不正是这苍茫的恩赐者么?可悲的是,他们不是达尔曼,也不是顾城。

  二零一七年三月六日/木兴于林

  《博尔赫斯短篇小说集》读后感(五):色相是一个不循环的轮回

  我们野蛮地亲吻着书页,却释读不了其中的一个字眼。

  包罗万象的故事往往显得原始,这种生命力好比沙漠可以煮熟一个鸡蛋。

  选集的主题统一,读时一旦心照不宣起来那主题就有洗脑的架势,读着读着觉得所有故事都是一个故事,所有主人公、所有读者、所有作者都是一个人,所有的时空都在这一个精神层面中找到了共同点,这个可贵可亲的共同点足以抹杀万物的差异。

  作者自己也说 缜密的游戏本身的名称禁止被提起。

  他又说在伊斯兰教里,有一天是夜中之夜,那一天连瓮里的水都是甜的。

  那个主人公近视,不信神,非常胆小,因为怯懦而时时袒露野心,并因此愈加敏感和自我中心。另一方面,他柔软的内心仍容易被打动,又不易被打动。实际上十分驯顺。他的暴躁不是因为性格热情,而是因为压抑。他在平凡中存在,时而想象着光辉、死亡、永久而无声息的消磨、甜美的凄凉。

  (曾经我有个老师说“译文像女人,美貌与忠实不可兼得”。后来自己读着语言文本,常常觉得人的精神世界不过是一些字母和横竖撇捺,要是以唯我的世界观来看那全世界也就不过是这样。这让我觉得很胆怯,并且心灰意懒。想到译介和语词本身造成的差异又觉得认真起来未免可笑。

  好像一切都在消解,“解体”概括了这世界的过去、现在和未来。然而消解又消解了消解本身,这是非常真实的,而非一句空洞的宣告。到他的故事这里,(p.s.具体不赘,参见前言的精辟表述)谁也说不清这一切是归于了同一,还是变得分裂和任意。

  我们感受到了,我们提出异议了,我们仍旧翻开阅读了,我们接受它,就像接受自己生活在当下的世代。这不是一种隐忍或无奈,我们真心实意地沉醉和陶醉着。)

  《博尔赫斯短篇小说集》读后感(六):博尔赫斯的隐喻、尼采的超人以及文学与信仰的现代性

  一。

  博尔赫斯,众所周知,他是一个备受争议的作者。喜爱他的,痴狂于他梦境一般的叙述以及深邃的隐喻;憎恨他的,则说他晦涩难懂。

  尼采,因那句“上帝死了”在国内颇为声名显赫。巨大的声明背后却大多不是诋毁便士误解。

  近来,不知是何原因,非常希望把博尔赫斯推荐给朋友,却在这个过程中遇上了困难。想必困难的产生源头,大多在于读者文化背景的缺乏以及思考的惰性。后上网查阅了一些对于博尔赫斯小说的评价,评价中毁誉参半,可我发现无论是赞美还是贬低大多却是基于错误的理解的。网上的书评,赞扬一方大多不是醉心于博尔赫斯所叙述的精彩故事,就是借博尔赫斯的口叙述自己那不一定可靠的哲学世界观。针对这两点,反方提出了针锋相对的意见:一是质疑博尔赫斯小说的原创性,再者便是认为博尔赫斯小说有玄学意味,是蛊惑人心的形而上学理论。

  作为一个博尔赫斯迷,在此我是要作出辩护的。可我的辩护却并非要驳斥谁,而是要阐明文学的“现代性”是何意味,以消除误解,使得读者可以更好的欣赏博尔赫斯那魔幻而深刻的短篇故事。

  詹姆斯.乔伊斯说,文学史研究人性本质的学问。那么现代小说存在的意义便是对现代灵魂的救赎。因此假若能够阐明小说的现代性问题,也就可以阐明现代灵魂创伤的哲学解释。与文学不同,哲学是旨在回答世界性问题的学科。而提到“世界”这个名词,一定是且只能是有人作出思考的那个领域。因此在我们阐述人性本质的时候,也就不知不觉地落入了哲学的范畴,在这个范畴里,博尔赫斯和尼采产生了交集。

  二。

  现在确立了本文诞生的前因后果,让我言归正传。让我从博尔赫斯的短篇《镜子与面具》开始阐述文学的现代性问题。

  我之前也给朋友叙述过这个故事,可发现朋友理解不了其中隐喻,只是不知出于真心还是处于奉承,称故事精彩、魔幻。当我指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朋友大多要求我解释或者分析故事里的隐喻。我回答说,如果我可以三言两语解释过这分析这个隐喻,那么这个隐喻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而博尔赫斯的小说所有的精妙之处以及其存在的意义,也就是这些隐喻。因此,这些隐喻是不可说的。

  现代文学对比于古典文学而言,起现代性也就在于此:不可复述且没有尽头。我认为没有什么比从现代文学的这个特点入手阐明我们的现代性问题更好的方法了。

  首先让我抽象出《镜子与面具》故事的更改,以及我认为的,我对其作解释与分析时必要的那些细节。这里也许读者会认为我是自相矛盾的:既然说现代文学的基本特点在于不可复述,那么我的工作起步是徒劳的么?对此我作出答辩:现代文学的不可复述性,在于其隐喻,而不在于其故事。对隐喻做出解释或者分析首先是不可能的,其次是没意义的,因此我在冥思苦想了几个月后,决定以提问的方式向读者传达我的信息。这是后话。现在先让我开始抽象故事的框架,故事大致是这样的:

  一个国王,刚刚打了一场漂亮仗,赢得了一个伟大的胜利。于是招来一个诗人歌功颂德。诗人来了,他自称掌握了该国文学的全部精髓,国王被他的言词蛊惑住的同时,也觉得厌倦了他那长篇大论的自吹自擂,于是雇用了诗人,约定在一年之后献诗一首。一年过去了,这是个充满了疾病、饥荒和动乱的年代。诗人来了,朗诵着他的杰作,自信满满,甚至不看手稿一眼。听众们迷醉于他的字句,国王认为诗人赋予了诗中每一个词其真正的意义,诗歌运用了文学的真髓歌咏了王国的武功。于是国王赏赐给了诗人一面银质的镜子,并命人将是个抄写了很多副本,让人民不断诵读。国王和十人约定,一年之后再献诗一首。

  光阴似箭,一年过去了,诗人又到皇宫朗诵诗歌。他拿着原稿,一字一句的谨慎读出,显得犹豫不决,跳过了一些段落,似乎他自己也不完全理解他的所著。这首诗歌非常奇怪,没有华丽的修辞,甚至显得颇为不通顺。诗读完了,听众席上的文人雅士们鸦雀无声,无人赞颂,也无人批评。国王和这些学士交谈了良久,对诗人说,这首诗歌是出类拔萃的,一年前的诗歌,甚至该国历史上的所有文学作品与它对比都好比是蚂蚁撼大树。无知的人是无法领会其精妙的,一旦理解诗中的精义,石头也会为之动容。随后国王又补充说:“我们都是预言里的角色;记得预言里经常出现数字三。”诗人好不容易壮起胆来回答道:“巫师的三样赏赐,三件相关的事物,以及无可置疑的三位一体。”这一次国王把他的手稿收入匣子,藏于王宫宝库之中,并赏赐给诗人一个金子面具,约定一年之后再献诗一首。

  新的一年又来了,诗人来到王宫,这次诗人没有手稿。众人却发现诗人好似变了另一个人,一年前那个风华绝代的风流雅士,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诗人眼里曾经的光华全部消失了,他的双眼好似总望向远方,又好似是一个深深的空洞。诗人要求只把这首诗献给国王一个人。于是国王伏耳过来,诗人悲伤的说:“但愿神阻止了我。”国王要求诗人把诗念给他听,诗人回答说“我不敢。”“我会给你你所需要的所有勇气。”国王答道,于是诗人念出了诗。诗只有一句。诗人说:“某天早上我醒来,说出了我不懂得字句,这字句是一首诗,我觉得我犯了罪,也许是圣灵都不能宽恕的罪。”国王悲伤的说:“现在我们俩一同沾染上了这种罪,是懂得了美丽的真谛的罪。”说完国王赏赐给了诗人一把匕首。关于这个诗人,我们知道,他在走出王宫的时候杀死了自己。而国王,我们知道的最后一件事情是,他出了国,变成了一个乞丐,一直流浪,却没有再一次吟诵那首诗。

  剥离掉不必要的修辞和描述,故事的梗概大致就是这样了。我们发现,故事中没有时间,我们不知道故事发生的年代;故事中没有地点,我们不知道故事发生在什么地方;故事中没有人物,国王和诗人的相貌、性格、经历我们一无所知;甚至,故事不成其为故事,王国的武功,诗的内容,写诗这三年内发生的事情,一无所有。剥离了时间、地点、人物和故事本身之后,剩下的唯一便是隐喻:镜子与面具,以及他们在人性及世界上的倒影。

  三。

  那么这个隐喻究竟是什么呢?如果换一种叙述方式,这个隐喻是否可以被陈述出来呢?对此,我要用禅宗公案的一个隐喻来回答。一日一僧问赵州曰:狗子是也无佛性?答曰:无!故事和隐喻之间的关系便是如此,隐喻本身就是全部,如果这个隐喻是可以陈述的,那么隐喻变不成其为隐喻,故事便也失去了其所有存在意义了。那么还有什么剩下来是我们可以做的呢?追问和反思。

  对于这个充满了魔幻、晦涩和惊奇的故事,至少有两个细节是我们必须注意并进行思考的。第一个惊奇是两个赏赐及其相对的三首诗。国王打了胜仗,请诗人歌颂,在一个充满了饥荒、瘟疫和动乱的时代里,诗人写了一首充满了赞颂和华丽词藻的诗歌。国王非常满意,名人抄写诗歌,并赏赐给了诗人一面镜子;一年之后诗人带来的诗歌晦涩难明,国王赏赐给了诗人一幅面具;有一年之后诗人变成了一个废人,并且他的是只有一个句子,国王听到之后变成了乞丐,诗人则自杀了。这个细节是故事中的第一个惊奇。面对这个惊奇,读者脑中会不自觉地产生一大对疑问。首先第一首诗的背景是在一个不好的年代,诗人却做出了一首华丽的赞美诗,这明显是一个高明的马屁,国王的得益以及赏赐都顺理成章。可是赏赐品,一面镜子意味了什么?为什么国王要赏赐给诗人镜子,而不是别的什么。其次,第二年和第三年诗人作诗的时代背景都是没有交代的,除了赏赐物的影响,我们不知道还有其他的什么因素影响了诗人的创作,因此我们顺理成章的理解只有镜子和面具影响了诗人的创作。那么为什么得到镜子的诗人作出了一首晦涩难懂的诗呢?诗的内容是什么呢?我们一无所知。唯一可以依赖的一个线索就是镜子。镜子是映出自己面目的隐喻。有了这个隐喻,诗人作出了晦涩难懂的第二首诗。这首诗还是可以讨得国王的欢心,国王究竟欣赏的,或者说不得不接受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读了这首诗歌之后的国王要赏赐给诗人一幅面具?面具是隐藏自己真实面目的隐喻。这个隐喻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国王提醒诗人要隐藏自己呢?还是国王提醒诗人自己是一直带着面具生存的呢?还是别的什么?答案是无穷的。最后,第三年,诗人的诗歌只有一句话,我们依然不知道这是一句什么话,知道的只是这首诗是由于面具的隐喻而诞生的,这首诗与美的真谛有关,听完了这首诗,国王成了乞丐,诗人自杀了。知道了这些,我们也许可以说是面具的隐喻酿成了这个结局。那么这个隐喻究竟和美有什么联系呢?什么又是“美”呢?为什么美的真谛酿成了如此结局呢?

  第二个惊奇便是关于是个内容的仅有的那两段对话:对于第二首诗,国王领悟到一个寓言,领悟到他们都是预言里的角色,领悟到“三”,诗人则鼓起勇气附和到“巫师的三样赏赐,三件相关的事物,以及无可置疑的三位一体。”对于第三首诗歌,国王让诗人读出诗歌,诗人不敢,国王给了诗人勇气,诗人读出了那个只有一句话的诗歌。之后国王说他们一同犯了罪,罪在知晓了美的真谛。而后,国王作出了最后一个赏赐:匕首,之后诗人自杀了,国王成了乞丐,一直流浪,没有再次朗诵这个充满了秘密的句子。根据上一段的分析,首先我们知道第一段对话是镜子隐喻引起的直接结果。诗人理解了镜子的隐喻,做出了第二首晦涩难懂的诗歌,国王理解了诗人诗歌中的隐喻,说出了那个对语言的理解,以及数字“三”。三个赏赐:镜子、面具、匕首,是三个相关的事物,三位一体。那么这三件赏赐以及三个隐喻之间的关系是什么呢?究竟为什么说他们是三位一体的呢?这里注意到,这段对话发生的时候,第三件赏赐的时间还没有发生,可是为什么这里国王和诗人都预见到了这个“三位一体”呢?是否说明面具的隐喻本身已经包含在了镜子的隐喻了呢?是否正因为这两个隐喻相互包含,所以作者才说他们是“三位一体”的呢?也许正因为面具的隐喻是包含在了镜子的隐喻里的,所以第二件赏赐以及第二个关于面具的隐喻的诞生成了必然。再者,第三首诗是关于面具的隐喻,只有一句话,关系到美的真谛,国王理解了这个隐喻之后,发生了第二段对话。面具的隐喻,美的真谛,知晓了美的真谛的罪;三个词组,三个新的问题,三个进一步的隐喻。

  就像这样分析下去,也许这个故事里面包含的隐喻是无穷的,这些隐喻也会引导读者不自主地对自己提出无穷的问题。而上述问题,是这些我理解到的隐喻,引导我向自己提出的问题,想必不具有普遍性。虽然通过一段文字,我成功的叙述出了我理解到的这些隐喻,以及我对自己提出的问题,可是成其为故事本身的隐喻,以及成其为隐喻本身的故事,确实无法叙述的。由于世界是无穷的,以及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因此隐喻的可能是无穷的,问题也是无穷的。

  用隐喻引起读者的自我提问,对作为隐喻的文学提问,对自己的人性反思,我把这个过程称为现代文学的自我批判,这种自我批判的精神便是文学的“现代性”。现代文学是一种时刻试图冲破自身界限,并帮助读者不断反思人性的文学,它在自己形态内挣扎逃脱,而挣扎逃过的过程本身又构成了现代文学自身的界限,文学本身不与读者讨论有关人性的主题,隐喻引起的反思,换言之,自我批判,成了现代文学希望传达给读者的有关“人性”的探讨。因此我说,文学的“现代性”,便是自我批判的精神。

  四。

  “上帝死了”,尼采在《查拉图斯图拉如是说》一书的开篇部分写道。查拉图斯图拉带着他的灰烬隐居到山上,而后带着火焰回到人间,并对企图劝说他继续隐居生活的老贤哲说出了这个句子。这四个字怕是尼采说过的所有语句里最为人所知的,可是尼采说这句话是出于一种什么意义呢?

  不少人认为,尼采说这句话是对宗教本身的否定,在译者金隄为小说《尤利西斯》写的序言中,他在分析小说角色的时候,对尼采的“超人”做出了自己的理解,他认为尼采所说的“超人”指的是那些脱离了宗教束缚的人。切莫说,这些断言者是否完整的读过并思考过《查拉图斯图拉如是说》一书,且只谈一下我自己从“上帝死了”这句话出发,对尼采提出的那个哲学命题——信仰的现代性——的理解。

  “上帝死了。”这个句子是在这样一种情境下说出的。查拉图斯图拉隐居到了山上,数年之后决定结束隐居生活,于是便下山来。在山脚下的森林里,遇见了一个同样过着隐居生活的老贤哲,老贤哲对他说,多年前曾看到他带着灰烬上了山,现在他却带着火下来了,并要把火带回人间,怕是火会吓坏世人,并在与查拉图斯图拉做过一番神学思辨之后,劝说查拉图斯图拉继续隐居生活,放弃把火种带回人间的想法。在这个背景下,查拉图斯图拉说出了这个名句:“难道这可能吗?这老贤哲在他的森林里,还不曾听说上帝已经死了!”。而后查拉图斯图拉来到市集的时候,看见了众人在围观一个走钢索的人,于是便对众人讲述了“超人”的意指:“我教你们什么是超人。人类是应该被超越的……猿猴之于人是什么?一个讥笑或是一个痛苦的羞辱。人之于超人也应是如此:一个讥笑或者是一个痛苦的羞辱……超人是大地之意义。……从前侮辱上帝是最大的亵渎;现在上帝死了,因之上帝的亵渎这也死了。现在最可怕的是亵渎大地,是敬重‘不可知’的心高于大地的意义。……”。在查拉图斯图拉说完了这段话之后,众人哄笑而散,继续看走钢索表演了。

  尼采借查拉图斯图拉的口说出自己的哲学。尼采在上述这段文字中的哲学命题是什么呢?是对宗教的否定?是对人的否定?那么尼采所否定的宗教是什么呢?上帝指的是什么?仅仅是基督教的那个全知全能的神?还是所谓的宗教对人的束缚?“超人”指的是人对自己的超越。那么,所需要“超越”的是什么?

  这些问题,在《查拉图斯图拉如是说》一书的后文中并没有明确的答案。也许正因如此,才引发了众人对这一句话和一个词的种种猜测。但这些问题真的需要回答么?这是我针对此书提出的哲学命题。

  我们究竟是否需要追根挖底的去追问:“‘上帝死了’在普遍意义上是什么意思?”,什么是“人对自身的超越”?什么是这些问题的“正确答案”?我的回答是,这些问题没有确定的、普遍意义上的回答,回答本身也没有意义。

  尼采说“上帝死了”,可以说是提出了信仰的现代性问题。上面说了,这是个既无法回答,也无须回答的问题,那么我们能够总的,便只剩下对问题本身的阐述了,既什么是信仰的“现代性”?

  宗教与哲学所关心的都是关于世界的本源性问题。当我们仰望星空,感受到一丝孤独,总会不禁自问:我们从何而来?什么是物质?世界的真实面貌是怎样的?在问题提出后,不仅产生一种对未知事物的恐惧感,同时好奇心也伴随着这恐惧感油然而生。宗教针对恐惧,给人以安慰,而哲学思辨则是那些好奇者的自我满足。

  面对对未知事物的恐惧与好奇,宗教给人安慰,而哲学使人满足,从这个意义上,它们之间是有相似点的。因此我说,宗教与哲学都是“信仰”。宗教是对“绝对”的信仰,哲学便是对“理性”的信仰。尼采说出的那个句子和那个词语,便是他对“信仰”一词提出的批判。

  真的有一个确实的“绝对”可以一劳永逸的消除我们的恐惧么?真的有一个确实不变的“理性”可以一劳永逸的满足我们的好奇心么?作为这两个问题的阶段性回答,尼采开始讲述他的“超人”:人类对自己的超越。这个超越不是对过往的否定,也不是对人的否定,而是反思。对信仰的反思。

  对“信仰的反思”自身的信仰,便是“信仰的现代性”。对于现代信仰而言,无条件的接收本身便是对信仰对大的亵渎,所以尼采如是叙述“超人”:现在最可怕的是亵渎大地,是敬重‘不可知’的心高于大地的意义。

  五。

  对自身的批判,文学的现代性和信仰的现代性交汇于此。

  谨将此文献给亲爱的母亲和尤荻博士

  附录:《镜子与面具》全文:

  克朗塔夫一战,挪威人威风扫地,高贵的国王召来诗人对他说:

  “最显赫的功绩如果不用文字铭记下来也要失去它的熠熠光彩。我要你歌颂我的胜利,把我赞美。我将成为埃涅阿斯,你将成为沤歌我的维吉尔。这件事会使我们两人永垂不朽,你认为自己能不能胜任?”

  “能,国王陛下,”诗人说。“我是歌手。我潜心研究韵律学有十二年之久。作为正宗诗歌基础的三百六十个寓言我都记诵。厄尔斯特和芒斯特的史实都积蓄在我的琴弦上,一触即发。我满腹珠巩,最古雅的字句、最深奥的隐喻都如数家珍。我掌握我们这门艺术的秘密,平庸之辈莫测高深。我可以赞扬爱情、偷盗牲畜、航海和战争。我了解爱尔兰所有王室的神话般的家谱。我深谙药草的功效、星象占卜、数学和教会法规。我在公开的比赛中打败了我的对手。我精通讽刺,而讽刺能诱发包括麻风在内的皮肤病。我会使剑,在陛下的战役中已经证明。我只有一件事不懂:那就是如何感激陛下的恩赐。”

  国王很容易对别人的长篇大论感到厌烦,听他说完,舒了一口气:

  “那类事情,我很清楚。听说夜莺已在英格兰歌唱。等雨和雪的季节过去,等夜驾从南方归来,你就在朝廷当着诗人社的成员朗诵你的颂歌。我给你整整一年时间。每字每行,你都得推敲斟酌。你知道寡人的脾气,报酬决不会亏待你夙夜劬劳。”

  “陛下,最好的报酬莫过于一睹龙颜,”诗人说。他颇通谄媚之道。

  他行礼告辞,心里已经琢磨出一些诗句。

  这一年瘟疫流行,叛乱频仍,期限到时诗人交上颂歌。他根本不看手稿,不慌不忙地背诵起来。国王不住点头赞许。满朝文武,甚至挤在门口的人都看样学样,尽管一个字都没有听清。

  国王最后发话了。

  “我认可你的作品。那是又一次胜利。你给每一个词以它真正的含义,你用的形容词无一无出处,都有最早的诗人的先例。整篇颂歌中的形象在古典作品中都有根有据。战争是人们壮丽的交织,剑头淌下的水是鲜血。海洋有它的掌管神,云彩预示未来。你熟练地运用了脚韵、叠韵、近似韵、音量、修辞的技巧、格律的呼应。爱尔兰文学即使泯灭——但愿没有不祥的征兆!——凭你的古典似的颂歌就能重建。我命令三十名誉写员照抄十二遍。

  他静默了片刻,接着又说:

  “好虽然好,但是毫无反应。脉管里的血流并没有加速。手没有抓起弓箭。谁的脸色都没有变。谁都没有发出战斗的呐喊,谁都没有挺起胸膛面对北欧海盗。我们再给你一年时间,赞赏你另一篇颂歌,诗人。现在赐给你一面银镜,作为嘉奖。”

  “我明白了,十分感谢,”诗人说。

  星移斗转,又是一年。夜莺再次在撒克逊的森林里歌唱,诗人带着手槁来了,这次的诗没有上次长。他并没有背诵;而是期期艾艾地照念,略去了某些段落,仿佛他自己根本看不懂,或者不愿糟蹋它们。诗篇很怪。不是战争的描写,而是战争本身。在战斗的混乱中,扰扰攘攘的是三位一体的神、爱尔兰的异教神灵和几百年后在近代初期纷争的神灵。诗的形式也相当怪。单数名词后面跟的是复数动词。介词的用法也不符合通用的规则。败笔和精彩之处混杂。隐喻牵强附会,或者看来如此。

  国王同身旁的文人交谈了几句,开口说:

  “你的第一篇颂歌可以说是集爱尔兰古今诗歌之大成。这一篇胜过上篇,同时把上篇彻底推翻。它给人悬念、惊讶、使人目瞪口呆。愚昧无知的人看不出它的妙处,只配有学问的人欣赏。这部手稿将用象牙盒子保存。我们指望你的生花妙笔再写出一篇更高明的作品。”

  国王微笑着补充说:

  “我们都是寓言里的人物,要记住寓言崇尚三之数。”

  诗人壮胆说:

  “巫师的三种本领,三人为众,还有那不容置疑的三位一体。”

  国王又说:

  一作为我们赞许的表示,赐给你这个黄金面具。”

  “我明白了,十分感谢,”诗人说。

  又满了一年。王宫的守卫注意到诗人这次空手来到,没有手稿。国王见到了他不禁有点吃惊;他几乎成了另一个人。某些东西(并不是时间)在他脸上刻画了皱纹,改变了模样。他的眼睛仿佛望着老远的地方,或者瞎了。诗人请求同国工单独说几句话。奴隶们退了出去。

  “你写了颂歌没有?”国王问道。

  “写了,”诗人悲哀地说。“但愿我主基督禁止我这么做。”

  “你能念念吗?”

  “我不敢。”

  “我给你所欠缺的勇气,”国王宣称。

  诗人念出那篇诗。只有一行。

  诗人和国王都没有大声念出那行诗的勇气,只在嘴里品味,仿佛它是秘密的祈祷或者诅咒。国王诧异和震惊的程度不下于诗人。两人对瞅着,面色惨白。

  “我年轻的时候,”国王说,“曾向西方航行。在一个岛上,我看到银的猪大咬死金的野猪。在另一个岛上,我们闻到魔苹果的香味肚子就饱了。在一个岛上,我见到火焰的城墙。在一个最远的岛上,有一个通天河,河里有鱼,河上有船。这些都是神奇的事物,但不能同你的诗相比,因为你的诗仿佛把它们全包括在内了。什么巫术使你写出来的?”

  “天快亮时,”诗人说,“我一觉醒来,念念有词,开始自己也不明白什么意思。那几个字就是一篇诗。我觉得自己犯了天主不会饶恕的罪孽。”

  “正是我们两人现在共犯的罪孽,”国王悄声说。“了解到美的罪孽,因为这是禁止人们问津的。现在我们该为之付出代价了。我赐给你一面镜子和一个金面具;这里是第三件,也就是最后的一件礼物。”

  国王拿一把匕首放在诗人右手。

  据我们所知,诗人一出王宫就自杀了;国王成了乞丐,在他的王国爱尔兰四处流浪,再也没有念过那句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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